第(2/3)页 至此,沈缘算是耗尽了这来之不易的半份师徒之缘,往后四御殿不会对他紧闭大门,只是殿中那人,不再是有实无名的师尊,而是尊贵的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。 青年站直身躯,拱手道:“告辞。” 素袍女帝略微颔首:“告辞。” 话音落下,两道身影平静消失在原地。 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 一者朝仙阙,一者下凡间,相隔九重天,不知再遇是何年。 …… 广寒宫中。 姮娥静立殿内,在她身前,乃是一众抹泪的宫娥。 金珠手里抱着的,则是一个骨骼尽碎,面目全非的可怜身影,就像是被一头熊罴抱过,浑身伤痕累累,让人难以直视。 说是死人,却又还剩半口气,说是活人,但看上去又不太像。 金珠沉默片刻,旁边仙娥都不敢出声,也只能是她这个嫦娥身旁最亲近的婢女来打破僵局:“仙子……” 想当初,女人高坐上方,手持灵鞭,肆无忌惮的抽打着下方的宫娥。 看如今,宫娥头戴月桂冠,身披流仙裙,只言片语间就能决定女人的生死,只能让人叹一句世事无常。 “……”姮娥缓步走到金珠身前,看着那个气息虚弱无比,却还是瞪大无神双眸,紧紧盯着自己的女人,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兽,柔弱中透着凶狠。 哥哥给自己留下了一道考验,却连半点提示也没有。 在哥哥看来,有资格原谅这个女人的只有自己,他不愿用任何话语来干扰自己的选择。 姮娥摇摇头,伸手取出一件衣裳,轻轻的搭在了那具毫无美感的酮体上:“愣着做什么,还不去取丹药。” 众仙娥面色微征,那抹兔死狐悲的心情顿时消散大半。 要知道,当初欺负过这小姑娘的人,可不止女人一个。 金珠也是松了口气,她其实不心疼女人,甚至早就咒过对方去死,只是心中觉得,一个人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死去。 大天尊主掌三界,是神不是人,对于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在乎,但众仙娥却还保留着身为人时的些许观念。 幸好,姮娥和她们是一样的。 片刻后,有人突然轻声道:“我们会替仙子盯住她。” 像是起了个头似的,其余人也是纷纷抬头看过来,脸色郑重。 姮娥笑了笑,并未放在心上。 第(2/3)页